一叶秋-抒情散文
夏季燠热,时光漫长;日子过得慌乱,疲惫乃至于潦草,你几乎没能留意在哪一阵风里,哪一场雨后,空气竟带来丝丝凉意。秋,悄然降临。
庭院里的花儿正开得热闹繁华,若不是细心如你,毕竟难以发现:那昔日苍白孱弱的九月菊,不经意间竟变得肥绿起来;美人蕉却泛着憔悴;紫罗兰宛若贵妇,只是难掩颓靡和老态···群芳毕谢虽不是秋的开始,但毕竟会有一拨儿享尽夏日荣华的花仙子黯然销魂。秋,总是带着审判和芟荑之刀来的。
纺织娘不知何时把家从水边的莎草丛中搬到你的屋檐下;蛙鼓早已消歇了。南塘已非复六月风景,荷叶虽也田田,只是少了莲花的婀娜,整个儿场景毕竟冷落了许多。鸭爪菜,裙带澡,依然像昨天一样疯长,只是池水已由绿而蓝又由蓝而绿,逐渐呈现出透明和寡白。秋水伊人?-----若伊人的眼睛如这样的秋水,竟不知拿什么来温暖你孤独凄冷的梦境···
午后,小憩初醒,跟往常一样捧一壶午前沏好的茶,趿着鞋,带着一丝儿慵懒缓步踱到后院。你啜了一口茶,在自家的葡萄架下发一会儿愣怔。微微一阵风来,有两三片叶子落下,你俯下身去,捻起那落叶,叶面已经泛黄,而叶柄和脉络还是青青的——哦,秋真的来了吗?你凝视手中的落叶,忽然间一股细细的暗流,似凄凉,似哀愁,似落寞,沿着你细细的`指尖缓缓地蜿蜒到你的心间。你微微地打了个冷战,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裸露的肩膀,在一处渐次染上苔痕的石阶上坐下。刚才啜下的凉茶似乎沿着你的喉间,心腑,把那一丝儿细细的凉意将你的千肢百骸浸染···
你莫名地感到一丝儿孤单,一丝儿不安。你想逃离这氛围,却懒得挪动你的脚步。似愿非愿的,你被这细细的暗流俘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