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時候,我們會對異性陡然產生一種不可名狀的衝動,儘管常常發生在一瞬之間,但那種不可遏止的情感宣泄,卻是真誠而毫無造作之虞,甚或不摻雜一星半點的卑鄙齷齪念頭,神聖而美好。
譬如:某段時期內,我們由於某種原因遭遇某個人或某件事,是必然或是邂逅,是熟識或是陌生,是出差外地抑或是在生活區域,這些都無關緊要,重要的是由此而產生的那一種莫名而不可言狀的衝動情緒,而且這種衝動情感是那麼的令人顫慄與美好,電石火花之間發生或完成,而且不會以你是否年輕是否婚否與性別而存在和發生。也許這種衝動會伴隨着情緒的消失而很快流逝,再也想不起它來,但大多數的時候,卻是儲藏在我們記憶的深處,在不經意歲月的某一天、某一刻,又會被回味與咀嚼送回眼前。
但,我們知道,那不是愛情!
有一年的夏天,我們辦公室調來一個年輕女子,那時我們雖然都還沒有結婚,但卻都有了所愛之人,這一點彼此心照不宣。那女孩大大的眼睛,勻稱的身材,喜愛穿一套筒裙。有一日是個黃昏,不知怎麼了,室內就剩下了我們兩個,餘暉脈脈透進房來,窗玻璃上印着一個大而圓的丹紅的夕陽影子,簡直美妙極了。色彩之中,女孩彎腰整理身後的什麼東西,我忽然發現她的`頸項是那麼的白皙,雙腿又是那麼的修長,而女孩婀娜的身段,渾圓而翹起的臀部,沐浴在玫瑰般的晚霞之中,她頭頂上的髮卡在餘暉反射下閃閃發光,美輪美奐,如夢似幻。那一刻,我猛然產生了一種要從背後擁抱她一下的衝動,那種美好的渴望是那樣的不可遏制,竟使我鬼使神差般地來到了女孩的背後,也許由於興奮和激動,滿臉漲得通紅。好在將發未發之際,那女孩及時直起了腰來,並且發現了我的窘態,她微微一怔,好像明白了我的心思,但旋即綻顏笑了,説:“啊呀,今天的夕陽真好呀,晚飯後我約了男朋友去看電影的,你和對象去不去呢?”
自然了,我是不能去的。雖然當時我尷尬地支支吾吾了好半天。
後來那女孩結了婚,我送了鮮花,隨了禮,喝了她的喜酒,並向她表示了真誠的祝福。再後來她隨夫君移居到另一座城市去,日久之後便沒了聯繫。
但,在我內心的深處依然深深地感激着那位聰明而善良的女孩子,是她的善良和智慧及時使我昏脹的頭腦冷卻下來,維護了我們彼此的友好和尊嚴,使我們在以後相處的那些年月裏始終保持着一種純潔的友誼,一直到她調離到另一個城市去。
我知道那不是愛情,但那一瞬間的衝動情感,我的確是無比真誠的,沒有一絲一毫的骯髒與邪念,有的只是對美好東西的真誠渴望——只是想輕輕地、輕輕地擁抱她一下,就一下。
很多年過去了,我依然清晰記得那個黃昏、那個女孩,記得她彎腰的那一抹美好的側影,還有那一片玫瑰色的朦朧……
儘管那不是愛情!